“连饭都做得这么好看,哥哥我都舍不得下口了。”

   东方昕宇立刻放下夹菜的筷子,捧着一小钵饭左看右看,再次毫不吝啬地夸了起来。

   叶青凰莞尔,连忙解释道:“我也是一时兴致,不过这种饭,以前在家也常做。”

   “在家也常做?”东方昕宇目光打量地在叶青凰和叶子皓身上转了一圈儿,又盯着手中的饭,露出了有趣的笑容。

   “你们是真会过日子。”

   “是凰儿会持家。”叶子皓“谦虚”地说道。

   “是你的福气。”东方昕宇横了叶子皓一眼,暗骂这厮还真不低调。

   “……是。”叶子皓嘴角抽搐,无可辩驳。

   “……没吃饱。”在东方昕宇和叶子皓斗嘴时,东方尧安静地吃完了这一小钵饭,有些意犹未尽地看了叶青凰一眼。

   言下之意……

   叶青凰突然有些尴尬,这是当今太子吗?吃完一碗还光明正大、理所当然地说没吃饱?

   先前还说菜的份量把握得很好,这不是要怪她饭盛得太少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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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“厨房还有一些辅食,我这就去准备准备。”叶青凰连忙说道,就想逃去厨房。

   “不会就蒸了三碗饭吧?”东方昕宇见太子吃完了连忙也吃了起来,这时好奇地问。

   “确实不多,小吉祥也在吃。”叶青凰不好意思地解释,不敢说剩下的几碗分给了小吉祥、庄泽瑾、小妹他们。

   就连门外几口扒进嘴里的庄明宇、武明扬也在份内。

   再多真没有了。

   “那行,你的手艺,什么都是好吃的。”东方昕宇连忙改口,笑道。

   叶青凰回到厨房,这次是让岳飞花来送已经蒸好的肉焰酥饼、水晶馒头,也只送到了门口,由庄明宇送进屋里。

   屋里,东方昕宇和东方尧并未细问叶子皓关于户部之事,只是与叶子皓天南地北聊天儿,一会儿说哪个地方的吃食好、一会儿说南方与北方的吃食差异。

   这时候看到来的是面点,自然又有了大吃的兴致。

   最后,叶青凰做了脆黄酥嫩的千层饼,上面还洒了几粒芝麻,就是两整张切好,亲自送了过来。

   这都是北方的吃食,让生活在京城里的贵客立刻舍了酒菜也要先尝一尝。

   一边吃一边夸叶青凰果然厨艺绰然,怕是连御厨都要让三分了。

   毕竟御厨房里除了主厨,也还有许多各有手艺的帮厨啊。

   长在宫中的东方尧最是清楚,话由他说出来,这评价可是很高了。

   叶青凰哪敢自得?只是笑道:“这都是家常吃食,手巧的妇人都会做。”

   她一个绣娘,要说手巧那是理所当然的。

   又说了会儿话,叶青凰婉拒了东方昕宇邀请同席的好意,说要去看孩子就离开了。

   吃的这么多道送上来,再听她这么说,就知道厨房不会再有新食添上,但东方昕宇和东方尧已经非常满意。

   北辰曦怕也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,表妹亲自下厨做了这么多吃食招待他们,回头还得忍着不向北辰曦炫耀,这份心情……

   怎么有种身怀宝藏却不能说的激动呢。

   酒菜到一半,就饭和面点都吃了不少,肚子垫饱了,再慢慢吃火锅,剩下的菜也全部吃完了,火锅里再陆续放入配菜。

   接下来,才到了说正事儿的时候。

   叶子皓便喊庄明宇去西屋把他下午写好的策略拿过来。

   看着那一小叠折好的纸张,东方昕宇很是诧异。

   “你这是早就准备好啦?”

   “今天在朝上说了那么多,又蒙殿下抬爱让我去帮忙,我回来就在琢磨这事儿应该怎么做了,吃了中饭就开始写这些。”

   叶子皓也不瞒着,神色坦然地解释。

   他一个北苍驸马,做为东黎臣子,他是诚心诚意想要为自己的家国做些实事的,如今有这样的条件,自然不会放过。

   官做高了不好、官做小了不好、官做差了不好、官做得太闲不好、官做得太忙同样不好。

   这分寸本来就很难拿捏,但他一惯地嚣张和为民造福的姿态,却是从未变过。

   朝堂之上铮铮傲气,谁找麻烦就直接怼,皇上不表态责罚他,那就是纵容他,两次下来自然也能摸索到一点底线。

   如此,他也没什么好太过顾虑、畏手畏脚的。

   分寸需要拿捏、底线不去踩,他能做的事情其实还是很多的。

   看如今两大皇室表兄上门蹭饭、又吃又拿的态度就知道,他们在亲近自己,在告诉自己是一家人。

   如此,他也大可真诚一些相待,若能替朝廷解决户部目前的问题,也是一大功德。

   毕竟,堂堂户部竟然存余大量不能换钱换粮却又占据大额帐目的死物,是事实,时间越长,这隐患也会越大。

   眼下只是一地灾情,事儿其实不大,但以点求面,若事态持续扩大,再延伸到各地防灾、赈灾的问题上。

   所需银粮都不是小数目。

   东黎并不穷,以往他也清楚东黎在六国之中是富庶大国,兵强马壮而且重文崇儒。

   前提是,这个富不要算进那大额的死物价值。

   若是算进去了,一旦要用到钱粮时,就会成为死穴,将东黎摔个半死。

   当然这层意思他没有明说,纸张上也主要写的是如何去解决这个问题,方式有多种,涉及到的人数和可能性也都有阐述。

   东方尧神色认真地看着纸面上的东西,看完一张就递一张给东方昕宇,显然对祁王世子也是信任倚靠的。

   叶子皓心下也有些猜测,京城里亲王、郡王有不少,太子的兄弟封王的没封王的也有一些。

   但三次私见,都只有东方昕宇在其中,可见他们的关系不仅仅是关系好的堂兄弟,正是一个阵营。

   所以,他叶子皓的孤臣,其实还是太子的孤臣。

   “表妹夫,你这些法子真的管用吗?或者说,你当年在青华州时让那些大户掏钱,顺利吗?真的拿官威压着他们给钱就行。”

   东方昕宇看了几张之后,就忍不住好奇地问起叶子皓。

   关于叶子皓当年在青华州的治理,朝堂上也不是秘密,正因为吏治手腕太优秀,让人早早想要拉拢到自己的阵营,结果玩儿崩了。